分水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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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潜规则这个新鲜的词汇在中国大地上广为流传开来。从政经上层到草根，潜规则已经不是一个什么令人忌讳的词汇。相反，更多人愿意让“潜规则”这个词汇流传开来，毕竟，让潜规则变成“潜意识”着实让很多人有另一种的实惠。正如上世纪七十年代的香港一样，把行贿受贿变成了公众普遍意识，的确让贪污变得那么的顺其自然。

 

自己接触到这个词汇来自于吴思的书，讲的虽是过去，但反映的却是中国数千年来连绵不尽的“潜规则”。当潜规则逐渐从官场扩展到方方面面，潜规则就变得没那么“潜在”，而是光明正大，堂而皇之。于是乎，教授收学生的红包，医生收病人的红包，政府的办事员收办事人的红包便成了“自然”。也当然，钱权色三位自然一体，于是乎，我们最近就能听闻到某总秘专业户愁嫁的新闻。当然也能听闻到某地职位明码标价的丑闻。似乎国人中意于创造潜规则多于破坏一个潜规则。简单的道理，把潜规则规模扩大了，自然有更多人喜闻于自己的芝麻绿豆岗位也能潜规则一番了。

 

近日北京消协向酒店潜规则的开炮引来了众多人的喝彩，其实想想也远非那码子的事情。须知潜规则也看档次，比如一个小科长自然不能站在处长前面。那么作为行业来说，本身虽然是富裕阶层，但相比消协这种已然官方化的社会机构来说，层次上要矮一截。更不用说自己本来就不是站在道义的立场上。其实试想普通的老百姓又有几次机会去住酒店呢？即便是住酒店又有多少人不是起个大早就离开呢？说到底如此的霸王条款并未“霸王”到多数人的利益。相比电信、能源这些国字头的垄断行业，又几时看到过我们消协的振臂一呼？所以不难看出这其中也不过是一种潜规则的作祟罢了。或许还不只有消协的“欺软怕硬”，更有行业本身的不上贡，当然自己并非是体制内的一员，更多的细节也是无法窥测的。

 

到如今，潜规则的泛滥已经触碰到最脆弱的道德神经。不是说中华民族本身的道德就欠乏，而是道德本身就是一种相当脆弱的约定。道德很大程度上有着强大的后推力。比如宗法，比如舆论。道德本身并不具有强制力。而近代以降，传统的道德框架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以现在为例，所谓的90后现象成为了众矢之的。那么换而言之，其实在某种程度上，90后的道德规范已经潜移默化的改变着我们的道德理论。更多的潜规则则是在破坏我们的道德底线。医生不救人，教师不授业，这一切莫不是道德后退的典型。但人们在现实面前妥协了，于是道德可以说是后退了。这难道不是潜规则所带来的后遗吗？

 

潜规则究竟规则了谁？我想更大的程度是规则了我们的视野，我们的思维。正如王石说他每次讲座的小调查中几乎很少有人相信他不行贿。这就源于我们平日对潜规则的潜意识。于是乎推广开来就是凡是社会上过的好的必然有其不为人知的小动作，又凡是某些人从事某种行业必然会付出绝对的损失，这到最后是什么。就是自66年以降的一种思维定势，浅显的说还是“老鼠儿子会打洞”的谬误。这种思维定势困住的不仅是国人，更多的是约束了传统，约束了时代进步。所谓潜规则，不过就是如此的龌龊思维罢了。